英德这一起陈年工程款纠纷终调解,涉及工程款及利息共45万元!
“法官,第一笔20万元已经如数打到对方公司账户,第二笔钱我们也会按约定支付,请您放心。”
“好的,我们这边会马上办理账户解封,相信公司会越来越好。”
挂完电话,法官吴玉凤如释重负地望向窗外,那翠绿而繁茂的木棉枝叶随风摇曳,仿佛在为这起陈年工程款纠纷的成功化解“欢呼起舞”。
回想起调解的那段日子,吴玉凤坦言确实不容易:从立案、庭前到庭后,调解工作一直没有停,“面对面”调解不成,又改成“背靠背”调解,前后打了几十个电话,嗓子说哑了,嘴皮也磨干了,但一切都值了......
陈年纠葛,先行调解未成功
2017年4月,作为承包人的某制造公司,与发包人某建筑公司,签订了一份钢结构屋顶项目承包合同,约定工程款按进度分期付款。制造公司依约在2018年1月将项目完工交付,工业园随即投用。建筑公司却以质量问题拒付尾款,制造公司则认为已使用即合格,双方各执一词,昔日的合作伙伴就此陷入旷日持久的扯皮。
多次催收无果,无奈之下,制造公司一纸诉状将建筑公司起诉至英德法院,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,同时申请了财产保全。
2025年4月,吴玉凤拿到案件后,联系双方了解情况,理清事情脉络,发现双方争议的核心在于项目的质量是否合格、剩余工程款如何核算?如果简单一判了之,不但需要花费时间,还要支付鉴定费,这样无疑会加重两家企业的负担,甚至让矛盾彻底激化。
为了把化解纠纷的成本降到最低,吴玉凤立即启动诉讼调解程序。她把双方组织在一起,当起了“账房先生”:帮助双方核对工程量,梳理出无争议部分,再将有争议的工程价量、质保责任等问题像剥洋葱一样层层分开。
在委托鉴定前,她还组织双方对鉴定范围进行了反复确认,并带领第三方鉴定机构和双方当事人到现场进行初步的勘验,将原本需要整体鉴定的项目,精准锁定存在争议的几处,如此一来,降低了鉴定费,也缩短鉴定时长。
2026年4月,鉴定报告正式出具。但因前期矛盾积累较深,面对鉴定意见,双方依然各执一词、互不让步,先行调解未能成功。
庭审开方,释法明理破症结
时间来到2026年5月9日,案件如期开庭。
“工程质量有问题”“工程量和工程造价不是这么算的 ”“鉴定意见部分我不认可”......
庭审中,吴玉凤没有停留在双方表面的唇枪舌剑,而是针对让双方争执不休的鉴定意见、工程造价和质量问题方面,展开了细致的法庭调查。
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,吴玉凤当庭释法明理,将法条摆上桌,道理讲分明。
“工程质量是否有问题,要讲因果关系,质量出现问题是否在图纸?而图纸是由你们建筑公司提供的,现有证据无法认定,而且未提供具体质量问题的明细,属于举证不足。”
“我知道你们双方对工程造价一直有异议,但一直吵下去事情也得不到有效的解决,还会困扰着你们,大家可以结合合同内外价格、鉴定意见等三个部分来协商一个合理且双方都可以接受的工程造价,如何?”
双方的态度开始松动,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中,悄然萌发了“也许调解才是最优解”的念头。建筑公司担心企业信誉受损、账户持续冻结,制造公司也担心判决后进入上诉、执行程序耗时。双方都向吴玉凤透露愿意再谈一谈的意愿。
调解意愿有了,信任的裂痕却难以瞬间弥合。由于双方对鉴定意见仍存有部分异议,面对面坐到一起,往往话不投机半句多。为了避免矛盾再度激化,吴玉凤果断切换策略,采取“背靠背”的电话调解模式。
反复调解,重建信任促共赢
“ 我是想调解的,但对方态度不行,调不了。”
“ 我不是不想调,是工程造价确实有问题。”
之后接连数日,吴玉凤办公室里的两台电话响个不停。吴玉凤左手拿起电话耐心倾听制造公司的委屈,帮其核算诉讼和执行的时间账、经济账,劝说其放眼长远:“要真到执行,周期长不说,远不如调解方案来得快、来得实。让对方喘口气,分两期付,落袋为安。”
右手边的电话又响了,建筑公司陈述经营压力,吴玉凤推心置腹分析:“如果判决下来,不仅要全额付款,生意还会受到影响。现在对方愿意在利息和部分尾款上让步,这是解封账户、恢复企业正常经营的好机会。”
吴玉凤在双方之间来回电话沟通,把一方的难处和想法传达给另一方,把法律的风险告知双方。一次沟通不成就两次,两次仍有心结,就换个法子再谈。
在持续不断的情绪安抚和法理引导下,双方信任慢慢重建,最终达成一致调解意见,确认剩余的工程款及利息共45万元,分两期支付,制造公司在收款后配合解封账户。
不久后,出现了开头的一幕。
这是英德法院将“枫桥经验”融入商事审判、全力优化法治化营商环境的一个生动缩影。
今年以来,英德法院审结涉企民商事案件2289件,调撤案件1015件,出台十二条优化法治化营商环境工作措施,先后走访了25个民营企业,制发企业法律风险防控手册,对23件涉企案件采取“活封活扣”措施,涉及金额1.43亿元,护航民营企业健康持续发展。